TGB通訊》第0922007.05.

Ùi樂生療養院看獨派, 講台獨運動ê處境 / Ui-chì

既得利益者ê制憲 / Tek-hôa

櫻花謝了又開了 / Bûn-ngá

 

Ùi 樂生療養院看獨派, 講台獨運動 ê 處境

Ui-chì

415, 百外 ê 民間團體, 大約有 3000 , 臭頭 á 廟頭前共同參與「保留樂生 最後戰役」ê 遊行. 樂生療養院 (以下簡稱樂生院) 日本時代, 當時為 tio̍h 達到「無癩縣運動」ê 目標, 日本政府 sì-kè lia̍h 患者 送入去療養院, kui 世人 in hia, hām 社會強制分離. 樂生院 khiā 都市偏遠 ê 迴龍半山腰, 病友關 chia, bē-su ͘ chit-ê 世界 pàng-sat, 一直到 70 年後, 台北市捷運局 kéng tio̍h chit-ê 所在 beh 設捷運機廠, in chiah koh ͘ chit-ê 世界注意--tio̍h. 政府起新 ê 病院大樓, in 拐講大樓 phēng 日本時代到 taⁿ  ê á khah sù-sī, koh, tio̍h「大眾權益」, in tio̍h sóa. 長期 hông 歧視 ê 院民, 生本 kah 真無尊嚴 koh 無自信, m ̄敢爭取應該有 ê 權益, m̄ 敢講出事實是 in hông 強制 lia̍h--, 已經是無厝 無家, chit 款大樓 ê 空間設計, m̄-chiâ, sêng , 適合短期病患, in ha̍h. bóng chē tiām-tiām 接受「安排」, m̄-koh iáu 是有 chi̍t-kóa 勇敢 ê 病友, 認為 án-ne 無理, beh , 透過熱情 ê 學生「青年樂生聯盟」(以下簡稱樂青) tàu-saⁿ-kāng, 展開抗爭.

415日,百餘民間團體,聚集大約3000人,在臭頭廟前共同參與「保留樂生 最後戰役」的遊行。樂生療養院(以下簡稱樂生院)建於日本時代,當時為達到「無癩縣運動」的目標,日本政府四處搜捕患者送進療養院,將他們終身監禁,強制隔離於這個社會。樂生院處於都市偏遠的龍半山腰,病友們就好像被世界遺棄一般,直到70年後的台北市捷運局選定此地為捷運機廠所在地,他們才又被這個世界注意到。政府蓋新的醫院大樓,騙他們說,大樓比年久失修的矮房子舒適,並且為了「大眾權益」,請他們要搬遷。長期被歧視的院民,原本就活得沒尊嚴、無自信,不敢爭取應有的權益,怯於說出事實,他們被強制抓來,早已是無「(實體居住空間)也無「家」(家人的關心),大樓的空間設計,不成「」,也不像「家」,適合短期病患,不適合他們。雖然很多人沉默地接受「安排」,但還是有些勇敢的病友,認為這樣沒道理,不願搬,在熱情的學生──「青年樂生聯盟」(以下簡稱樂青)幫助下展開抗爭。

樂生院 chit-chân tāi-chì, 2005 年開始 tō 有「樂青」ê 關心, 一直到新院區落成, 2006 年文建會暫定古蹟 ê 期限到期, 2007 年台北縣政府公告 4 16 , beh 強制拆厝, chiah 真正面對 hông 強制搬 sóa ê 危機.

樂生院這事件,自2005年開始就有「樂青」關心,直到新院區落成、2006年文建會暫定古蹟的期限到期,2007年台北縣政府公告416日一就得強制拆遷,面臨真正的危機。

415 遊行 ê , 各種關心層面無 kâng ê 團體, 包括工運, 性別, 環保團體, 社造界, 學界, 有獨派色彩 ê 民間團體 lóng --a, m̄-koh 明確 gia̍h 台獨旗 ê 團體無去.

415日的遊行,關心層面不同的團體,包括工運、性別、環保團體、社造界、學界、具獨派色彩的民間團體都到了,但標舉明確台獨旗幟的團體沒來。

觀察獨派 (綠營) 支持者言論 ê 發展, chi̍t 開始有 kóa 獨派支持者 khiā 反對 (iah是講無支持) ê 立場. 整理---, 大概是有 3 點原因: 1, 認為 chit-kóa 學生後 piah koh 有人 teh 操作, 是所謂左(), giâu in 另外有政治目的; 2, 針對運動策略 kap 手路有無 kâng ê 看法; 3, 認為重大建設 tio̍h-ài 有人犧牲.

觀察獨派(綠營)支持者言論的發展,一開始有些人持反對(或是支持的)立場。整理起來,大概有3點原因:第一,認為「樂青」這些學生背後有人操縱,就是所謂左()派,害怕他們會被利用,用來進行其他政治目的;第二,針對運動策略和手段有不同的看法;第三,認為重大建設就有人得犧牲。

1 ê 講法, 基本上是無反對 chit-ê 議題 ê 正當性. 另外 1 方面 m̄ kám 是因為公告拆遷 ê 時間 óa, sio-thīn ê 團體 chē, 相關 ê 資訊 mā 一直出--, ͘ tāi-chì , in 遊行前 1~2 禮拜 改變言論來支持.

第一種講法,基本上是不反對此議題的正當性。不知是不是因為公告拆遷的時間愈來愈近,相挺的團體愈來愈多,有政治正確的壓力;或是相關資訊不斷出來,讓事情愈講愈清楚,使得疑慮消除,他們在遊行前1~2個禮拜,就改變言論來支持。

 

M̄-koh, tio̍h ê 議題無 beh 支持, 因為有別 ê 陣營 ê 內底, chit 種想法真奇怪. 實際上若是 ka-放棄社會議題 ê 關心, 莫怪 hông 認為獨派 kan-ta 要意「上層建築」,「抽象層次」ê 政治鬥爭 niâ.

 

然而,對的議題支持,就因為裡面已經有別的陣營,這種想法很奇怪。事實上若是自己放棄社會議題的參與,難怪會被認為獨派只在意「上層建築」、「抽象層次」的政治鬥爭而已。

 

3 ê 想法, 基本上是信民進黨政治人物 ê 言論, koh 懷疑後 piah 有政治動機來產生. 呂秀蓮 chìn 前去樂生院 ê , 質問院民耽誤重大建設『妳們賠的起嗎?; 行政院長蘇貞昌講「任何重大建設一定有人 ài 犧牲」. Che soah ͘ lán 想起民進黨時代前環保署長林俊義講 ê「反核是為 tio̍h beh 反獨裁」, 意思 是講, chit- 已經民主--a, 所以 m̄ 免反核--a. 到真正有支持者聽---?!

 

3點的想法,基本上是聽信民進黨政治人物言論,加上懷疑後面有政治動機而產生。呂秀蓮去樂生院時,質問院民,耽誤重大交通建設「妳們賠的起嗎?」;蘇貞昌講「任何重大建設一定有人會犧牲」。這卻不禁讓我們想起民進黨時代的前環保署長林俊義講的「反核是為了反獨裁」,意思是,現在已經是民主時代了,所以不用反核了。想不到上述這些,真有支持者聽信?!

 

Chit 2 ê case--nih, 社會邊緣 ê 漢生病友 hām 社會資源分配尾 liu ê 漁村, lóng ͘ 國家發展, 全民福祉 ê 大頂帽 á tì-tiâu--leh, teh kah khùi . 政客 chiah chit-kóa 口號做掩護, 私底下進行利益分贓, koh chiah 議題 lóng 講做是專業者 chiah 有資格選擇做裁決, m̄-bat ê (是無高學歷 ê)無發言權. Chit 種「科技 (專業)獨裁」,「技術官僚治國」,「地方派系治國」,「政商勾結體系」, 引起 chē-chē人民 ê 不滿. 民進黨 kám m̄ 借人民對生活經濟 (左派關心面向) hām 民族 / 體制 (獨派關心面向) ê 不滿, chiah the̍h tio̍h 政權--ê ?

 

不論是社會邊緣的漢生病友,或是社會資源分配末端的漁村,都是被國家發展、全民福祉的大帽子,壓到喘不過氣。政客用這些口號作掩護,私底下進行利益分贓,並且把這類議題說成是專業者才有資格做裁決,不懂的人(就是沒有高學歷的)沒有發言權。這種「科技(專業)獨裁」、「技術官僚治國」、「地方派系治國」、「政商勾結體系」的荒誕,引起很多人民不滿。民進黨不就是藉人民對生活經濟(左派關心面向)和民族/體制(獨派關心面向)不滿,贏得政權?

 

Chit-kóa 支持民進黨 kap 台獨 ê 群眾, éng-pái 有真明確 ê 反體制色彩. 接受「任何重大建設一定有人 ài 犧牲」ê 講法, 是同意民進黨政治人物壟斷「進步意涵」; éngê 進步人民, 因為 tòe 政客 ê 言論, choaⁿ-á hông「再體制化」. 台獨陣營無參與 chit 場運動 ê 聲援, chiok oh 回應人 ê 誤解:Lín teh 關心 lán chia 人民 ê 實際生活鬥爭, lín 追求 ê 新國家新體制, chham 舊體制中華民國, siá kâng, kan-ta 是換人統治 niâ, góan kāng 款受剝削, án-chóatio̍h 參與 ?

 

這些支持民進黨、台獨的群眾,以前有很明確的反體制色彩。如果接受「任何重大建設一定要有人犧牲」的講法,似乎表示,民進黨政治人物綁架了「進步意涵」;昔日的進步人民,則因為跟隨這些政客的言論而被「再體制化」。另一方面,台獨陣營沒參與這場運動的聲援,也很難回應以下的誤解:「你沒在關心人民的實際生活鬥爭,你們追求的新國家新體制,和舊體制中華民國,體質有什麼不同,只是換人統治而已,我們一樣受剝削,那為什麼要參與?」

 

2 , 對操作 ê 方式有無 kâng ê 看法, koh pun 2, 1 種是「大舌 hèng thi̍h,「假老大」teh 指導, che bóng 看解憂愁, siáⁿ-mih 大敗害. 另外 1 khah 值得注意, 學者, 政客, 運動者 chit 3 種身分中 ng nǹg-chǹg, 引用 ùi 政治 kho͘-á --ê 消息, 用提醒 iah 警告 ê 口氣講, 行政院有釋放善意, 有派人 beh chhiâu, siáng 叫「樂青」m̄ thang 把握, 若無, thang 折衷保留 60~70 %. Chit-kóa 人接觸 chē-chē 進步議題, ͘ ka---來真有理想性 ê , m̄-koh 對樂生院發言所採取 ê 統治者 hām 仲裁者 ê 角度, 講「政治是妥協 ê 藝術」, soah ͘  in 破功. 可見 in 無明「人民運動」ê 意義, ta̍uh-ta̍uh ǹg 李鴻禧 kap 瞿海源式 ê 舊路, 扮演體制 hām 民間反抗力量牽 kau-á ê 角色, khah 極端--e, 甚至行 ǹg 新一代御用學者 ê 方向. Chit 種有溫和改革色彩 ê 假進步力量, tio̍h-ài 注意.

 

2點,對操作的方式有不同的看法,又分兩種,一種是好發議論、倚老賣老的指導口氣,這個有空可以看看,沒什麼大敗害。另一種比較值得注意,在學者、政客、運動份子這3種身分中間穿梭,引用從政治圈出來的消息,用提醒或警告的口氣講,明明行政院有釋放善意,有派人去協商,誰叫「樂青」不把握,不然,早就換得折衷保留60~70%。這類人與進步議題保持親近關係,讓自己帶有理想性色彩,然而,對樂生院發言所採取的統治者、仲裁者的角度,出言「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卻讓他們破功。可見他們不明「人民運動」的真義,極有可能逐步走向李鴻禧、瞿海源式的道路,扮演體制和民間反抗力量「牽kau-a」的角色;較極端的,甚至變成新一代的御用學者。這種帶有溫和改革色彩的「偽進步力量」,必須注意。

 

接續---, 獨派組織工作者 tio̍h 面對 hām 左派 kāngê 困境: 平常時 á 組織工會幹部 ài 有階級意識, m̄-koh 到選舉 ê 分裂--a, ta̍kiáu 是隨人按個人 ê 國家認同 kap 意識形態去 tǹg tǹg . Chit- 開始, 獨派組織者 ài 面對--ê, 平常時組織獨派群眾, m̄-koh 選舉到, in iáu 是原在去 tǹg 事實上 teh 維護外來體制 ê DPP.

 

於此,獨派組織工作者面臨與左派同樣的困境:平常組織工會幹部要有階級意識,但一到選舉就分裂了,依個人的國家認同、意識形態去投藍蓋綠。現在開始,獨派組織者必須面對平時組織獨派群眾,但選舉一到,他們還是去投事實上在維護外來體制的民進黨!

 

所以, 1 部份來講, 現此時無入去體制--ê, iáu 外口 teh --ê, 算對未來 ê 想像真無 kâng, m̄-koh 無需要 chit-chūn kā 對方當做敵人. M̄ 分析 chit-ê 體制是外來體制 iah 資產階級體制, 短期目標 lóng beh iánchit- chit-ê, 所以 hōan-sè 人才培養, 組織經營上有 期合作, 互相檢討 ê 機會.

 

所以,某一部份來講,現在沒進去體制、還在外面的,就算想望的未來圖像不一樣,但也毋需在此時把對方當作敵人。不管這個體制是外來體制或是資產階級體制,短期目標都是要推倒現在這個體制,所以或許在人才培育或組織經營上,有短期合作、相互借鏡的機會。

 

樂生院, 反核, 工時改革牽涉--tio̍hlóng 是國家體制 ê 具體內容, 獨派若 kan-ta 關心相對 khah 抽象 ê「政治議題」, hit-kóa 比較 tek khah 具體 ê 社會議題, sio-thīn 聲援 lóng ê , án-ne 期待統合各種社會運動後 piah 共同 ê 結構性問題, 1 步促成合作 ê 新政治運動, 甚至 chiâ 做新台獨運動 (iah是講真正 ê 台獨建國運動) ê 理想, 恐驚 iáu hn̄g.

 

樂生院、反核、工時改革牽涉的都是國家體制的具體內涵,獨派若只關心相對抽象的「政治議題」,對那些比較具體的社會議題,連相挺、聲援都做不到時,那麼期待統合分殊化的社會運動其背後指涉的共同結構性問題,進而促成合作的新政治運動,甚至成為新台獨運動發軔(或是說真正的台獨建國運動)的理想,恐怕很遙遠。

 

Khah, 敢「反」, ē-sái tio̍h 民間力量 ê 支持; chit-, 具體「ài beh siáⁿ-mih 無一定組織ē--. Hit-kóa 因為 爽來支持 (iah是無支持) toh 1 ê 陣營 ê 行為, 已經停留 1 ê 反抗 ê 黃金 10, 差不多 beh pìⁿ-chiâ1 波反動 ê 力量--a.

 

以前,敢「反」,就可以得到民間力量的支持;現在,具體的「要」都還不一定能組織。那些因為情緒不爽而支持(支持)陣營的行為,已經停留在上一個反抗的黃金10年,差不多要變成下一波反動的力量了。

 

比較---, 國民黨 hit-pêng lóng 無人 teh chit-ê 議題, 可見獨派 (綠營) chiah 支持者, chit-ê 社會--nih iáu 是有相對 ê 進步性. Chiâ 做台獨人民運動 ê 開拓者, beh kā chiah 人繼續「體制化」(含淚投票, 策略支持等) iah beh 開展包含社會面向 ê 新運動?

 

比較起來,國民黨支持者沒人抓住這議題,可見獨派(綠營)支持者在這社會裡仍有相對進步性。身為台獨人民運動的開拓者,是要將這些人繼續「體制化」(含淚投票、策略投票等),還是要開展包含社會面向的新運動?

 

既得利益者 ê 制憲

Tek-hôa

chē 人認為台灣已經是獨立 ê 國家, kan-ta 差「國家 iáu-bōe 正常化」, ài 緊正名制憲 iah 是轉型正義. M̄-koh 外來體制到底結束--a bōe? bóng 台灣民主化--a, koh hām 總統 to lóng 人民選----a, m̄-koh 60 年來 ê 政治 kap 經濟結構 kám 改變--a? khah 簡單--leh, chit- toh 1 款勢力繼續 teh 決定 lán 社會 ê 發展.

許多人認為台灣已經是個獨立的國家,只是仍需進行「正常化」的工作,如正名、制憲或轉型正義等。然而外來體制到底結束了沒有?這個問題的重點不在民主、選舉等表面的形式,而在60年來的政治、經濟結構有沒有改變,或者換句話說,是哪種勢力繼續在掌握社會的發展。

用「制憲」做例來, 制憲 kám 一定表示原底 ê 體制, 原底 ê 社會力 hông hiàm 出歷史 ê 舞台--a? 像中華人民共和國頭尾制定過 5 部憲法, m̄-koh kan-ta 是權力結構做 chi̍t-kóa 調整, 社會力關係 iû-gôan 無改變.

以「制憲」為例。制憲並不等同讓舊的體制、舊的社會力走入歷史,也可能是繼續延續著原本的社會力對比,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就先後制定了5部憲法,權力結構卻不曾更替。

1 ê 國家內部瓦解舊體制了後, iah1 ê 民族脫離外來殖民統治來獨立了後, 制憲 ê 過程, 是瓦解舊體制 kap 外來統治 ê 主要力量來決定--ê, 意思 是講, 是形成 chit-ê 主要力量 ê 社會力來 teh 決定新憲法 kap 新體制. Chit-ê 主要力量代表--ê, 是無 kâng ê 階級, 族群, 團體.......chiah組成 ê 社會力, 制憲 ê 社會力變化 kap ê 社會關係, 落實做新 ê 政治體制, chit-ê 過程當然是新 ê 社會力來 teh 主導 kap 決定--ê.

一個國家內部瓦解舊體制後,或一個民族自外來殖民統治而獨立後,制憲的進行,是由瓦解舊體制或外來統治的主要力量來決定的,也就是說,由形成這股主要力量的社會力來決定新憲法、新體制。這股主要力量所代表的不同的社會力,由不同的階級、族群、團體等組成,制憲就是將新的社會力消長、新的社會關係於新憲法中顯現,當然由主導或掌握新的社會關係的社會力來決定。

Czechoslovakia ián 倒共產黨黨體制了後, 制定新憲法 kap 新體制--ê 當然是主導運動 ê「憲章派」kap「公民論壇」, 除去 chit-ê 運動代表 ê 力量, koh beh ͘ toh chi̍t-kóa 社會力 chò-hóe--, 當然是 in teh 決定--ê, 「公民論壇」內部成員 代表 chē-chē kâng ê 社會力, 制定新憲法 ê 過程, chiahê 社會力 teh 互相 .

如捷克結束共產黨黨體制後,制定新憲當然由主導運動的「憲章派」、「公民論壇」來掌握,要吸納這個力量之外的哪些社會力共同參與,主要的選擇當然也由他們來決定,而「公民論壇」內部也由不同的社會力來組成,新憲的形成,當然也是這些新社會力角力的結果。

Koh 來看南非結束種族隔離, ANC chiah 烏人反抗運動組織 ê 力量, 迫白人政府 ài 交出政權, 大選了後 chiah 組成制憲大會, m̄ 是先選舉, 白人政府 chiah 交出政權. 制憲大會 ê 代表是瓦解白人統治體制 ê 烏人反抗運動組織 teh 主導, ANC 內部 有代表無 kāng 族群, kāng 階級 ê 社會力 ê 派系, kám beh 排除白人參與, 當然 烏人反抗運動 ê IFP kap ANC 主流派 chiah 新力量 力了後 chiah 決定--ê.

又如南非結束種族隔離,是ANC等黑人反抗運動組織的力量, 迫使白人政府交出政權,舉行大選,然後組成制憲大會,不是先選舉,白人政府再交出政權。制憲大會代表是由瓦解白人統治體制的ANC等組織所主導,ANC內部也有代表不同社會力的派別,如族群、階級(左右)等,是否該排除白人參與,當然也是在因卡塔自由黨與ANC等反抗運動組織等力量的角力與鬥爭後才決定的。

越南美國 kap 法國 ê 勢力趕走, ián 倒南越政權, 完成國家 ê 統一 kap 獨立了後, 新憲法, 新體制主要是 kúi 10 冬來領導獨立戰爭 ê 越南獨立同盟來主導. 越南獨立同盟是統一戰線, 內部 有無 kâng ê 派系勢力, 像越南共產黨, 民主派, 自由派 chiah-ê, m̄-koh 掌握主導權--ê 是原本 ê 越南共產黨 (越南勞動黨), 舊南越政權當然無權力參與新社會, 新體制 ê 起造 !

越南趕走美、法勢力並瓦解南越政權,完成國家的統一與獨立後,新憲主要由領導這場數 10年獨立戰爭的越南獨立同盟來主導。越南獨立同盟是統一戰線,內部有著不同派別,原越南共產黨、民主派、自由派等,但掌握著主導權的是原越南共產黨(越南勞動黨),原南越政權對新社會的形成有沒有發言權?當然沒有!

台灣 chit- teh hoah ê「制憲」若正經 pháng ē , 新憲法條文 ē án-chóa---? bóng in ē 徵求無 kāng 社會團體 ê 意見, m̄-koh 決定權 siáng 手頭? siáng 有資格組成「制憲會議」? Kám ài 照目前 hiah 政黨 ê 選票比例來組成? Chiah 主要政黨代表 siáⁿ-mih ê 社會力?

台灣當前所說的「制憲」如果真能進行,新憲條文將怎麼寫出來?雖然他們會徵詢不同社會團體的意見,但決定權在誰手上?又將由誰來組成「制憲會議」呢?難道不是依據當前政黨選票比例來組成嗎?這些主要政黨又是代表怎樣的社會力?

中國國民黨是外來統治集團, 台灣人 beh 起造新國家, 新體制 kap 新社會, tio̍h-ài 先用進步 ê 人民群眾力量, 既得利益者 ê 權力結構瓦解, ͘ 國民黨 chit-ê 反動 ê 政治力 台灣社會消失--! M̄-koh in chit-chūn hoah ê 制憲, nah 顛倒是 teh kā 舊底 ê 政治, 經濟結構「合理化」?

中國國民黨是外來統治集團,台灣人要起造新國家、新體制與新社會,須先以進步的人民群眾力量, 由下而上瓦解既得利益的權力結構,並讓國民黨這個反動的政治力在台灣社會中消失!然而他們此時所喊的制憲, 怎麼反而在將原有的政治經濟結構「合理化」呢?

所謂「國家正常化」chit 款主張, kám teh 起造新國家, 新體制? 台灣進步 ê 社會力逼 kah 中華民國體制一直 niū, m̄-koh kiat ͘, 到尾 iáu 主導權 hām 決定權交 tńg ͘ 既得利益 ê 社會集團, che lán kúi 10 冬來 teh 追求 ê「台獨」?

所謂「國家正常化」的主張,不就是這樣嗎?台灣進步社會力逼迫中華民國體制一再退讓,但沒有將它瓦解,最終還是將主導權與決定權交回給了既得利益的社會集團,這就是我們數 10年來所主張的「台獨」嗎?

 

櫻花謝了又開了

──紀念台灣土地上一顆美好的種子

 

Bûn-ngá

 

「我願與上帝同在,不願屈服在豬槽下,鬥陣吃,作為一個快樂的豬。」──詹益樺

 

初識你,在我的家族所屬的鄉村教會。那天,你來找同樣也獻身社會運動的牧師。我們短暫的打了招呼,彼此知道了名字。接著,在許多街頭運動的場合,我們總是不期而遇。農運、反核、台獨,我經常看到你削瘦的身影。剛開始你給人的印象是沉默的,熟悉之後我才了解木訥的外表下掩藏著一個熱切的靈魂。有時聊起了台灣土地上弱勢者和窮人的處境,你還會邊嚼著檳榔邊滔滔不絕講個沒完。

 

我鄉居民多數務農為生,我的先祖也世代在土地上討生活。台灣農民遭受外來統治者的剝削歷經百年,從日本殖民到蔣介石軍隊入侵,無止無休。

 

有一次,我對你訴說著小時候家裡的稻田收割了卻慘遇連月颱風水災,稻穀全部發芽,不僅沒有收入還得花錢去跟碾米廠買換取下一季的肥料。你聽完後用長長的嘆息回應,告訴我:紐西蘭也是一個農業國家,農民卻可以生活的很有尊嚴。那個故事是個意外,1985年你去跑船,遠洋漁船難讓你漂泊到南半球的島國,在那個遙遠島國的南島尼爾森小鎮寄居,讓你觀察到同為土地守護者的不同命運。

 

才比我大兩歲,你的生命因為漂泊與試煉而更顯沉著。在黨國凌下掙扎,走出牢籠從事社會改造運動者都會有著憤怒的情緒,也都會有些悲壯情懷,但是你沒有。阿樺,在我的記憶裡,你一直那麼從容。除了生活雕琢出來的堅毅有力的臉部線條外,嘴角稍微上揚、眼神柔和,是個溫暖的人。

 

在那個白色恐怖的年代、那個無奈的年代,街頭運動成了許多不甘被奴役的台灣人心靈的出口。我們用和黨國暴力的對抗控訴不公義的掠奪,用和同志的連結期待新天地來臨。阿樺,那時候我們很忙碌。

 

中國國民黨入侵台灣,帶來幾百萬不事生產的軍隊與眷屬讓台灣人豢養,在土地上勞動的台灣人淪落為真真實實的台灣牛。殖民者用情治特務和軍隊武力牢牢掐住我們的脖子,就像牛住牛頸一樣。被凌遲、被剝削的台灣人無無日宛如耕牛般犁著土地,收成卻不能餵養自己。種稻的人家鍋子裡的蕃薯比白米多,砍了甘蔗交給糖廠領的錢不夠子女學費,積勞成疾去開刀要賣掉田地付醫院保證金。這些事實不是城市裡的中產階級能夠體會的。

 

統治者編造各種口號吹噓台灣經濟奇蹟,編造各種謊言掩飾農民勞工和弱勢者的悲慘。社會上無知的人們以為鄉下是富麗農村,景色秀麗鳥語花香,他們聽不到土地上無助的呻吟與哭泣。於是,許許多多和你、和我一樣出身的農民子弟不甘於被奴役,我們要擺脫父祖不幸的命運,讓自己和子孫翻身做主人。

 

這條反抗外來統治的革命之路,雖然艱辛但是不孤單。我們充滿熱情尋找夥伴,聽聞有同志也不惜路遠前往相招。開創草根訓練URM的林宗正牧師、林正宏牧師、種植芭樂的戴振耀、家住燕巢深水仔的楊秋興......,眾多前輩和弟兄成為我們的運動路上的家人。這個家庭的成員,不管彼此認識或不認識,只要抗爭行動一聲令下,不分路線,不分區域,到台北反核、反國安法,下鄉宣揚台獨意識、組織群眾,毫無遲疑,絕不推拖。

 

198947日,鄭南榕先生自焚對抗中國國民黨的壓迫,揚言統治者只能拘提他壯烈犧牲後焦黑的軀體。那時候我正參與朋友所組的一個關於兒童權利的團體,兒童節我們還辦了一次遊行。

 

南榕兄在世時我無緣謀面,倒是知道你曾經鼎力相助去他的雜誌社擔任發行的工作。南榕兄以身就義對所有熱愛島嶼的台灣人打擊重大,猶如晴天霹靂。我知道你的哀傷。阿樺,你的哀傷,正如同弟兄們和我的哀傷一樣,我們失去了一位鬥士、一位真正的台灣男子漢。

 

悲劇傳來,我痛哭失聲。我和我的親人、以及我的義父宗慶叔,我們哭紅了雙眼。那天之後,我經常思考著什麼是和平革命。我確定自己不再相信和平會從天而降,民主會自動到來。土地必須用勞力施肥澆灌才能長出作物,同樣的,土地也必需用血汗奮鬥滋養才能獲得幸福。

 

5月中旬,南榕兄的出殯日期已經決定。有一天,我在橋頭鄉白米社區碰到你。你遠遠就喊著我的名字,神情鎮定。我告訴你我會去送不曾謀面的南榕兄最後一程。你點頭,然後陷入沉默。忽然間你問我幾歲了,為什麼還不嫁人生子。接著我們都沉默了。你跨進宣傳車離去。

 

519日,成千上萬的台灣人蜂湧到統治者的總統府前瞻仰台灣獨立建國烈士鄭南榕的遺體。黨國土匪仍舊動用龐大的鎮暴部隊對付哭紅雙眼的人民。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義父後隨著人群移動,迎面而來的是一陣企圖驅散群眾的強力水柱。轉瞬間,人群驚叫哀號,我還沒有察覺到發生什麼事,就看見一團火球衝向鐵絲網......

 

阿樺, 眼前的這團燃燒的火球是你。你快速奔向統治者下的蛇籠,而蛇籠上正綁著「生為台灣人、死為台灣魂」的布條。你在鐵絲網前丟了一本聖經,自己化身為一隻浴火鳳凰。留下給台灣的最後一句話:「主啊!請你赦免他們。」

 

此後,好幾年的時間我很怕火睡夢中乍見火燄吞噬島嶼,土地到處燃燒,自己從夢裡驚醒。家中用來烹煮的瓦斯爐換成了看不見火的電磁爐。可是又常常盯著蠟燭發呆。

 

18年了。你追隨著南榕兄的腳步而去,成為台灣歷史上焚而不毀的精神座標。

 

18年來,島嶼又經歷了無數風雨飄搖,一次的險惡試煉。革命路上的同志們有些登上廟堂、有些飄零凋謝、有些解甲歸田、有些依然踽踽而行。高居廟堂的不知道是否記得你,飄零凋謝的應該已經與你在另一個世界重逢,踽踽而行的在這條路上更加孤單。

 

每當大家在爭執著台灣是否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時,我就會想到你;每當社會在理論著經濟現實或者理想原則重要時,我也會想到你。民進黨執政7年了,社會運動路線被國會議事路線取代。許多當初標榜為土地奮鬥、和人民站在一起的同志早已和資本家結盟,甚至成為資本家。

 

阿樺,幾個月前依附在殖民者麾下的電視媒體欺侮台灣鴨農,導致無辜的鴨農血本無歸幾乎破產,政客們不是沉默就是裝傻,競選時要為民喉舌的口號頓時都變成勢利嘴臉。那陣子我真的很思念你,我想如果你還在,少不了要發動幾波抗爭替鴨農爭回公道。但是,很久了,政客們上街也只為了選舉。

 

你看,我囉說的嘮叨了許多,都在抱怨。我知道,阿樺,當你看到革命同志們掌權執政後騎到人民頭上,必定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電視畫面播出洪奇昌居住的豪華太極兩儀屋時,我打著牆壁,抱著聖經流淚。我不曉得獨立建國的道路還有多遙遠,只知道要步步走下去。

 

你離去那年,我30歲,你32歲。你的生命有幸在青春時成為永恆,我卻東飄西流浪到他鄉異國嫁為人婦。每年春天來臨,這個巴黎西南角的城市社區公園櫻花盛開,落英繽紛。櫻花總是讓人想起早逝的生命,不願凋零、寧可飄落的傲不拘的生命。櫻花開了,讓我想起南榕兄和你。尤其是你,詹益樺,一個身世坎坷、沒有傲人學歷、孤單行腳島嶼的土地守護者。一個親切、溫暖、厚實的兄長。

 

不管18年後的台灣還有多少人記得詹益樺這個行船人、農運戰將、台獨義工,也許年輕一輩根本不知道你的事蹟。我要在519日這天返回你當年就義的現場,獻上一束芳香的台灣百合,告訴你,我永遠思念你。安息吧!我親愛的弟兄!安息吧!阿樺!

 

最後,請聽我為你唱一首歌,母親教我的歌。人們說美空雲雀用美麗的歌聲唱起蘋果花開時是在思念離開的親人,我也要用這首歌來思念你。

 

リンゴの花びらが 風に散ったよな

月夜に 月夜に そっと ええ……

つがる娘は ないたとさ

つらい別れを ないたとさ

リンゴの花びらが

風に散ったよな ああ……

 

お岩木山のてっぺんを

綿みてえな白い雲が

ポッカリポッカリながれていて

桃の花が咲き、さくらが咲き

そいから早咲きの

リンゴの花ッコが咲く頃は

おらだちのいちばんたのしい季節だなや

だどもじっぱり無情の雨こさふって

白い花びら散らす頃

おら あのころ東京さで死んだ

お母ちゃんのこと思い出して

おら おら……

 

つがる娘は ないたとさ

つらい別れを ないたとさ

リンゴの花びらが

風に散ったよな ああ……